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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來看偶

(官網好讀版) 鄭嘉音 原文載於小大地雜誌 2004 年 11 月號 說到偶你會想到什麼?泰迪熊、 Hello Kitty 、史努比、機器人 …… ,它們都是生活中常見的玩偶。對很多人而言,偶更是成長的伙伴,偶爾對著娃娃說話,幫它們打扮,或是拿起玩具小兵,擺出千軍萬馬的陣勢。除此之外,在電視上有時會看到人和偶共同主持節目;在遊樂園裏,會遇到和人一樣高的卡通人物,這些也都是偶唷!你注意到了嗎?偶已不知不覺和我們的生活緊密相關。因此,有些表演藝術家就發現玩偶特別能吸引人心,於是利用它們來創作,實現各種天馬行空的想像世界。 回想看看,偶會吃飯嗎?還是會耍脾氣呢?或者會伸手向人要薪水?它們通通都不會。也因為這些種種的好處,所以才成為很多表演藝術家最佳的創造媒材。 偶雖然不會和主人吵架,但是,每個偶其實也有自己的脾氣,很玄吧!對很多偶戲創作者來說,每一個偶都有它獨特的個性,如果沒有好好的瞭解它的特性及需要,它就會使出 ” 斷手斷腳 ” 的罷工行為。所以細心的表演者都會體貼地對待戲偶,演出前會和偶互相溝通打氣一番,演出中也會溫柔地操演,演完後用箱子或舖了海棉的袋子好好的把偶收納起來,希望偶朋友可以長命百歲,為更多的觀眾帶來感動。 偶的操作 戲偶若不是經由操偶演員的巧手,可能只是一個被遺棄在角落不會動的玩具;因此不論是對哪一種偶,操縱者都需要經過一番苦練,熟悉它的特性之後,才能活靈活現的呈現出生命的感覺。在偶戲表演訓練的時候,操偶演員會特別著重在偶如何看、如何聽、如何感覺、如何思考,舉手投足又是如何表達出喜怒哀樂。何不現在就拿起身邊任一個玩偶,從背後拿著它,面對著鏡子試試看,如果將玩偶微微上仰,並輕快地左右擺動,你覺得它的心情如何呢?或者讓它垂著頭、唉聲歎氣,又會是怎樣的心情?操偶演員就是透過將心比心,讓戲偶的生命躍然呈現。 偶的分類 除了布偶之外,還常常會聽到木偶、紙偶等,其實這些都是用材料為偶做分類的;但是,有的偶可能是綜合各種材料做成,這樣區分難免會造成許多混淆。偶在動靜之間最能展現生命樣貌,所以在專業上都用偶的操演方式來區分種類。一般常見的有穿在身上的「人偶」、套在手上操作的「手套偶」、用棍棒支撐的「杖頭偶」、用線懸吊操作的的「懸絲偶」、利用光影變化呈現的「影偶」、演員站在偶後方操作的「執頭偶」等。在現代的偶戲演出裡,...

偶—劇場新寵兒

(官網好讀版) 鄭嘉音 原文載於表演藝術雜誌 2004 年 10 月號  根據紐約 Jim Henson 偶戲基金會 9 月初所發的 ”Puppetry in NYC” 電子報,今年 9 月 ~12 月之間將有 22 個與偶戲相關的節目在紐約上演,節目內容包含各種類型,從民俗故事、心理分析、生死問題到名著改編等;且其中只有兩齣親子節目,其餘 20 齣均是為成人觀眾所創作的演出,這個數字著實令人驚訝,似乎在數年間,偶戲演然成為一種顯學,廣受劇場人士歡迎,成為一種新興的媒介。     活動簡介中 Basil Twist 所編導的 ”Symphonie Fantastique” 將再度於紐約上演,演出在 1000 加侖的水族箱中進行,隱藏的操偶者將布料、羽毛、亮粉放在水中,配合絢麗的燈光與鏡子反射的鏡像,呈現出萬花筒般的舞動美感。本劇於 97~98 年首演,場場爆滿造成轟動。對於這個表演是否可以定位成一齣偶戲,在偶戲界引起極大的討論,有人認為這只屬於一種會動的物體藝術 (Object Art) ,有人卻認為應該擴大 ” 偶 ” 的定義,因為無生命的布料在水中的流動呈現出躍動的生命力,當然應該被納入偶戲的範疇之中。     運用材質本身的特性,呈現出人類情感的喜怒哀樂,是曾兩度率團到台灣演出的法國導演 Philippe Genty 經常運用的手法。 Genty 曾運用絲襪質感的超大彈性布當作是偶的身體,結合上一顆偶頭,可以變換出無窮的造型,最後偶幻化如一隻飛鳥離去,令人印象深刻。又一女舞者在舞台上揮舞著絲綢般的白布,白布的造型有如超大的鯉魚旗,舞者不斷的旋轉,灌滿空氣的白布順勢飄動,霎時間,所有人間的不安與苦難都在人與物之間合而為一的呼吸中化成雲煙。今年秋天兩廳院即將登場的法國藝術節,即將可以看到探索人與物品關係的演出,觀眾也可一飽眼福。     在一切東西都可能成為偶的概念風潮下, ”Object Theater” 於焉誕生,偶不一定再有具體形象,表演者操演日常生活的物品呈現出角色生命。美國的 Paul Zaloom 便深闇藉由物品的選擇諷刺社會的趣味,例如他曾以手槍飾演尼克森、鬼鬼祟祟的尋找目標、紅酒開瓶器飾演珍方達,上下擺弄著做健美運動,令人莞薾。今...

一時色相,輕重有無中

(官網好讀版) 評無獨有偶劇團《小小孩》 姜富琴 原文刊載於表演藝術雜誌2003年11月號 無獨有偶劇團《小小孩》 2003年10月30日-11月2日 國家劇院實驗劇場 一座以木板組成稍高的平台為舞台,上方懸著一塊同質材的木板,柔潤黃光從板上的圓形窗孔裡透出,像半空裡的月亮照著夜晚;橫在空中的一片白幕,像雲靄又像山的棱線。在空靈的樂音裡,它慢慢下降、攤平──發出嗶剝聲,觀眾才得知那原來是紙材。三個演員出現之後,將大紙玩成了海、山以及其他有形事物,然後主角小小孩出場──。 虛堆虛而累積真實 英國劇場大師導演彼得.布魯克說:「給我一個空的空間,我就給你劇場。」現在連空間都不必,給他們一張紙,就來了戲。小人偶自有其魔力,觀賞如何讓偶發揮超越符號的能力而產生生命情感的這種表演,本身已內含極大樂趣;不過依照節目單內延用鹿橋所著《人子》一書內的引言:「明還日月,暗還虛空,不汝還者,非汝而誰?」,可得知這個戲還想指涉更深層的哲學意涵。 本演出特別在宣傳文字上註明「非兒童節目,七歲以下禁止入場」,顯然劇團及劇目定位明顯,並非停留在以偶娛樂孩童的功用上。但「偶」能成「人」的祕訣是建立在「錯覺」的魔幻感受上,就像相信小叮噹的人,都不會懷疑時光機一般,是一個虛事堆上一件虛事,累積出真實感覺,這當中也多少帶著遊戲心態。此劇利用大片紙材化演成許多風景、人物,用兩台投影機製造色彩斑斕的夢境;人與偶的匯演,操偶人同時是角色存在同一舞台上等等,充份地利用虛實轉換間的曖昧與空間,打開了劇場表演方式的新意與樂趣。方法也許不是憑空創新,但創作誠意從各元素的配合精細處處可證見,也多有令人讚嘆之處。 來不及參透 然而困境在於,魔法僅止於舞台的表演上,關於故事主旨則是(哎,詩意總是朦朧,何況禪理?!)好大一段玩耍嬉戲的時光過去,小小孩累到睡去,夢境,夢醒後突然出現的大魔王(其實它的角色是雜耍人,但劇裡篇幅極小,未清楚交待),再到小小孩歸於天際,來不及參透中間發生了什麼變故?節目單裡可得到禪意字句:本質、當下、萬物有情,直指本心,明還日月,暗還虛空……。 當下覺醒,啊,原來有更深的意涵;原來是有這麼難以表達的主旨;原來是那麼難參的一本公案……那麼不說話是好的,禪宗早已知道如此道理,才說著許許多多的故事讓大眾去參。那麼虛實轉換的狀態也合了虛實皆空的佛理;只是這戲...

找回看布袋戲的熱情

(官網好讀版) 鄭嘉音 原文載於傳統藝術雜誌 92 年 6 月號 農業社會裡,布袋戲是大家茶餘飯後的休閒娛樂,熱情的戲迷還會跟著劇團四處南征北討,隨著社會型態的改變,造成觀眾大量的流失,傳統布袋戲該如何做才能留住觀眾,找回觀眾看戲的熱情……     因喜愛看表演,看到後來自己也投入了這個行業,即使是現在,看表演時也很少用所謂專業人士的評判角度去看,而仍像當年一樣,很容易就跌入舞台的世界裡隨著劇中人物,或喜或悲。導戲的時候,也常會用觀眾的角度去感受心情起伏,因為心中明白,我的戲不是為評審或學者專家而做,而是為了觀眾而做。在以下的分享中,以做為一個布袋戲觀眾的經驗,真誠地說出個人的想法與期盼。 不要怕改變     民國九十年在歸綏戲曲公園掌中戲比賽中看了真快樂掌中劇團演出《丹心救主》時,意識到現場都是經驗老道的觀眾,在輕鬆的氣氛中隨著鑼鼓點打拍子:此時劇中的大將趙雲騎馬追逐摔入田中,只見一位黑衣人走到舞台前從戲台上接下戲偶,當下觀眾突然脖子伸長、眼睛一亮,黑衣人演出馬匹於泥濘的田中掙扎後躍起,趙雲繼續威風馳騁,觀眾席突然爆出如雷掌聲,黑衣人操著戲偶回到後台,觀眾交頭接耳對方才創新的一場戲交換意見。觀眾有八成都是上了年紀的老先生,誰說觀眾不懂?對於劇團任何細心的改變與設計,他們也是很敏感的。許多劇團擔心改變太多觀眾會不能接受都是無謂的擔心。     另一個無論是在大陸或台灣的傳統偶戲界一直存在的問題是「抄襲」,如果有人演「鶴與龜」紅了,馬上每個劇團也都有鶴與龜的劇碼,如果有人的布袋戲會川劇變臉、或一次轉很多盤子,馬上別的劇團也跟進,而且還會為了誰最先發明而吵鬧不休。模仿確實是進步的動力之一,但我們應該探究的是「鶴與龜」受到觀眾喜愛的背後原因,然後應用在自己未來的創作上,而不是全盤的抄襲。不尊重智慧財產權是阻礙進步的最大禍首吧!如果每個劇團都能存著:「我就是要和別人不一樣,有人做過了,我就不做!」的這種豪氣,傳統偶戲界也不會只是停留在今天的景況。 劇本結構與演出內容     目前布袋戲演出的關鍵問題在於劇本,因為生活方式的轉型,觀眾的期待也有所改變。從前,看野台戲是重要的社交活動,不論請戲的雇...

無獨有偶2003作品《史派德奇遇記之八腳伶娜》作品介紹

Puppet & Its Double "SPIDERINA" 無獨有偶工作室劇團【成長偶戲系列‧第2號作品】 The Puppet & Its Double Theater - Family Works No. 2 結合現代舞蹈、偶戲、音樂的奇想作品 合作單位 舞蹈空間舞蹈團 本劇是一齣結合舞蹈、偶戲、音樂的奇想作品製作群集合了劇場界精英人才,有舞蹈界才子之稱的楊銘隆的編舞、無獨有偶劇團的偶劇編導,再加上音樂人Jeff的原創作曲、黃祖延的燈光、林璟如的服裝設計等,在這些名師的操刀下,為小朋友們創造了一個愉快且富想像空間的劇場經驗。在偶戲的表現方面:早期的偶戲中,擬真是重要的,總是模仿著真人的動作;近代偶戲家則追求『偶的本質』------將無生命物化為有生命物的神奇過程。因此為了成就偶的生命精神以及徹底呈現舞者的特質,無獨有偶工作室劇團將「物品」還原成「元素」,又以「元素」和舞者的身體結合在一起,幻化出生命的浮光掠影。 演出形式 時間長度:90分鐘 觀眾對象:三歲以上~成人 表演形式:舞者與人偶共同演出 首演:2003年4月18日 台北國家劇院實驗劇場 獲獎紀錄:第二屆台新藝術獎『年度十大表演藝術』 創作人員 ◎藝術指導∕編舞:楊銘隆 ◎戲劇導演:鄭嘉音 ◎編劇:李筆美 ◎戲偶設計:鄭嘉音、卓淑敏 ◎服裝設計:林璟如 ◎舞台∕燈光設計:黃祖延 ◎音樂設計:Jeff (許向豪) ◎影像設計:歐佳瑞 劇評 以淺顯易懂的劇情,將舞蹈與偶戲有效融合運用。雖是「親子劇場」形式的創作,成人與兒童觀眾皆感受到作品純真幻想的情境。舞蹈語彙結合芭蕾、現代舞、中國舞、武功、街舞,以及模擬的蜘蛛動作,在敘事之外兼顧表現不同舞蹈類型的特色。編舞結構完整,舞者表現稱職。佈景、燈光、服裝與道具設計烘托創作意圖,具有專業水準。 —第二屆台新藝術獎

盧健英評論

(官網好讀版) 盧健英 原文刊載於2003/04/21中國時報24版 舞蹈空間舞蹈團+無獨有偶劇團 《史派德奇遇記之八腳伶娜》 演出日期:2003/4/19 國家劇院實驗劇場 進場前服務人員貼心地發送的口罩上有一隻紅色大腳蜘蛛。蜘蛛,幾乎所有的大小觀眾在進場前都知道,今天晚上的主角是蜘蛛史派德(Spider)。 燈暗。天棚上巨大的紅色之蛛網在鬼魅的燈光下晃動,驀地,數十隻毛茸茸懸在半空中的小蜘蛛爬上爬下,搔得到劇場裡的孩子們又愛又怕,尖聲四起。角落裡一隻龐然的黑色大蜘蛛,從黑暗中醒了過來,蹣跚地爬上道具山坡,逼真的程度一下子讓前作的小女孩雙手箍住了媽媽的頸子。 舞蹈空間舞團這回改弦易轍,新製作「史派德奇遇記之八腳伶娜」,標耪是一齣親子舞蹈劇場,結合「無獨有偶」劇團團長鄭嘉音,與舞團藝術指導楊銘隆共同創作。故事主軸很簡單,一隻名叫朱兒的蜘蛛小妹在被嘲笑失意之後,最後便成了優雅的「八腳伶娜」,所有的製作創意集中在包括舞蹈、戲劇、偶、道具、影像、音樂、造型等所有創意成分的發展與整合,賞心娛樂的效果是有的,如果舞蹈空間舞團有後續發展的企圖,「史」劇具備了相當的商業話潛力。 從迪士尼到哈力波特的成功,一再地說明了創意其實是不分老小的。兒童劇場裡沒有「大人不宜」這回是,因此,她應該滿足的是不分大小觀眾對於想像、娛樂、夢想的一致追求。觀察國內兒童劇場的發展,過去一直奉「寓教於樂」為最高指導原則,寓教於樂,是不是件容易的事?「教」什麼?怎麼教,觀眾才會「樂」?從「教」多於「樂」的程度摸索走來,台灣的兒童劇場一路改變了不少,這幾年來似乎終於領悟要「教」的是自己,於是再表現的形式(說、戲、樂、舞、偶),與技巧上有了豐富的改變。 但不管標榜什麼,兒童劇場最重要的精神是在原創性,如果作品本身的原創性不足,那麼執行層面是另一個表現的空間。「史」劇的劇本是一個大家熟悉的醜小鴨變天鵝的故事城市。只是在過程裡,隨著朱兒的森林遊程,劇場成為充滿視覺驚奇與想像的黑盒子,再「蟲蟲天地」一折裡,結合舞者流暢的肢體,舞者換化成蝴蝶、瓢蟲、螢火蟲、大黃蜂及小水珠,造型及身體的擬化是有趣的,只是表演上時有失誤,若就商業劇場的嚴格標準,是應該要扣分的。兒童劇場執行面的精良肚腸被忽略,事實上每一齣創造想像世界的兒童劇場都緊密扣合,百密不得有一疏的台上演出執行力,否則就像刺了...

尋找偶的靈魂

(官網好讀版) 鄭嘉音 原文載於文化快遞 2003 年 2 月號 人們常用 ” 傀儡 ” 來形容沒有權力或來主見控制自己的狀態,如傀儡政府、傀儡皇帝;一般觀念也認為偶沒有自由的意志,完全是由人來控制操縱。對此,我從不疑有他,直到 1998 年夏天,我參加了由 77 歲高齡的德國懸絲偶大師亞伯特 • 羅瑟所指導的「國際懸絲偶戲學苑」。 羅瑟是世界知名的懸絲偶表演家,之前曾由錄影帶窺見大師精湛的技藝,偶呈現出來的比真人還要活靈活現,對此課程自是期待萬分。沒想到一拿到手的卻是一顆橘色小木球,用綁便當的那種細棉繩綁著,棉繩的另一頭像溜溜球般綁一個小圈,可以套在手指上操作,大師稱之為「全世界最簡單的懸絲偶」。大家得全神貫注傾聽這顆球的聲音,感覺它想要往哪裡去,感覺讓球帶著自己走。接下來還有各式各樣以球為中心的練習是天天要做的基本功,要練到成為本能的反應才算過關,等到大家都漸漸抓住訣竅時,大師才開始教我們具有實際形體的偶。 一次課堂上討論的主題更絕了:「偶有靈魂嗎?」大家你來我往熱烈討論之際,羅瑟說了一個親身的故事: 30 歲的他原本是個木雕師父,兼刻木偶不過是想要多接一些生意糊口,一次他因為好玩刻了一個木偶給自己,沒想到他望著這個木偶,木偶竟用祈求的眼光看著他說:「我想要表演!」被這股魔力唆使,羅瑟踏上了演出之路,一演就是四十多年。故事說到這裡,大師一雙慧頡的眼睛似笑非笑的望著學員們,彷彿是得道的高僧,對著似懂非懂的徒弟們點明禪機。 一席話,對於當時自認為操偶技巧還不錯的我無疑是一計當頭棒喝。自此,主與客完全改觀,我聽命於偶,倒成了偶的僕人,隨著戲偶的心路歷程或喜、或悲、或憂,彷彿歷經了各種不同的人生。為此,我將偶戲演員的成熟度分為三階段,第一階段為「人操縱偶」,再來進階至「人、偶合一」,最高境界則為「人隨偶走」,並期許自己在雞皮鶴髮之齡時能到達最高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