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主要內容

一段用Rap冒險的旅程──《龜山島傳奇》

 

攝影/文字  林筱倩

「台2線上,我們的方向,
從南到北,旅人的希望。
如果你也迷失徬徨,抬頭看看──
它就在海上!」

──《龜山島傳奇》主題曲


龜山島,它既是宜蘭外海上的美麗島嶼,也是宜蘭人的精神地景。已經落腳宜蘭的無獨有偶工作室劇團對龜山島也有著特殊的感情,在劇團所在地的利澤海邊就能遠眺這隻大烏龜,操偶師們會在島上拍來的一波波海浪聲中散步、冥想、活動身體,遠眺海上的龜山島總是能湧現創作的靈感,無論晨昏晴雨,與龜山島連結的雲彩、浪花、沙灘……溫柔地安撫創作中躁動的心。

在接到宜蘭傳藝園區的演出邀請後,無獨有偶便決定要以龜山島為故事中心,創作出一齣融合人文傳說、特色地景、奇幻冒險的親子偶戲《龜山島傳奇》,要讓每一個來到傳藝的外地旅人都能在感受到滿滿的宜蘭元素。


《龜山島傳奇》前期創作排練(阮義 攝)

《龜山島傳奇》由阮義編導、葉曼玲設計戲偶、王苡晴製作服裝、宮能安設計音樂,為了長達一個月的定目演出,找來了操偶師陳韻如、高振廷、張閔淳、林俞妡、賈祥國、蘇柏庭、賴澤儀、邱忠裕合作擔任AB卡司。整個製作群年輕又瘋狂,藝術總監嘉音也樂見這群年輕人放膽玩,總是在排戲的時候互相激盪,玩出各種熱情的操偶方式。


《龜山島傳奇》排練過程

yo!yo!「接下來介紹──龜山八景!龜山朝日、神龜戴帽、神龜擺尾、龜島磺煙、龜岩巉壁、龜卵觀奇、眼鏡洞裡鐘乳石、海底溫泉湧上流。」電音節奏一下,操偶師瞬間轉換為Rap歌手,連小五與阿嬤都來battle尬舞一段。

                 
                                                        《龜山島傳奇》演出現場

神話傳說加上電音Rap會不會很奇怪?一點也不,觀眾們愛死了!「天蛇蛇、地蛇蛇,天下蛇蛇誰能比我們還蛇?」在劇情後段通天蛇神與蛇手下們出場時,這位大反派與它的鱉腳蛇小弟們簡直收服了全場觀眾,目光都在這些可愛又囂張的蛇蛇身上,當通天蛇神穿梭在觀眾席上四處尋找大龜神的蛋,現場的小男孩觀眾總是情不自禁地伸出雙手想與操偶師互動。


《龜山島傳奇》演出現場

《龜山島傳奇》的巧妙之處不僅於此,操偶師切換身分的速度與小道具的使用都讓人眼花撩亂,劇中四個演員要分擔將近二十個角色,忽男忽女、忽老忽少、忽人忽偶,像是阿嬤要立刻切換成通天蛇神,聲音與身段都要立刻呈現反差;又如上一秒還是純樸勤奮的島上居民,下一秒從布景繞一圈出來,就得變裝成了貪吃懶散的蛇神手下。

操偶師頭腦清晰、收放自如,對每一件小道具、小配件的熟悉度讓人不禁讚嘆:到底要花費多少時間排練吶!


▲《龜山島傳奇》排練過程

既然是《龜山島傳奇》,那麼當然會出現龜山島囉!
製作群集結設計、機關、服裝之力,製作出一尊衣帶飄飄美麗又仙氣的大龜神戲偶,當劇情走到關鍵時刻,操偶師可以利用結構機關,讓大龜神眨動它靈動有神的大眼睛,實在太絕妙了!

而小龜神則是可以藉由操偶師的巧手,從一體成形的龜蛋中破殼而出。那蛇蛇們長長的身軀要如何單人操縱呢?秘訣就是連接在操偶師的頭頂上。 

《龜山島傳奇》不但劇情講究,在戲偶的製作工藝上又更上一層樓了!


▲《龜山島傳奇》演出現場

一陣風吹過,主角小五的夢醒了,他在夢中經歷了一場冒險旅程,觀眾也隨著小五的境遇上山下海,在傳藝園區的臨水劇場中吹著宜蘭的微風,體驗了一場宜蘭之夢。

當觀眾走出臨水劇場,繼續下一個宜蘭景點的探索,沿途眺望龜山島的時候,會不會浮現出《龜山島傳奇》的主題曲呢?「台2線上,我們的方向,從南到北,旅人的希望。如果你也迷失徬徨,抬頭看看──它就在海上!」


留言

這個網誌中的熱門文章

“非常傳統”在美國─美國偶戲概述

(官網好讀版) U. S. Non-tradition An Overview of Puppetry in the U. S. 巴特、洛克波頓(Bart. P. Roccoberton, Jr). 美國康乃狄克大學戲劇系偶戲教授 (Puppet Arts Program, Department of Dramatic Arts,University of Connecticut) 譯者:鄭嘉音 原文載於1999國際偶戲學術研討會論文集 在美國沒有偶戲的傳統 。這事實令人害怕卻同時也教人興奮。我們沒有大家耳熟能詳的角色或故事所帶來的一份安全感,也沒有既定的操作技巧或敘事手法。在文化、社會、或宗教活動上,沒有人期待會有偶的出現,更沒有與偶有關的慶典,但因此反而提供了很大的自由空間,讓人們創作新的角色、新的故事或是將舊故事新編。唯一能限制意念表達的,也不過是創作者個人的技巧或想像力極限罷了。反正沒有任何場合是特別為偶而設立的,所有場合也都適合偶的呈現。 在本篇文章中,我希望能向大家介紹美國偶戲的現況,以及它是如何發展至今的。要向大家說明的是,在短短的文章中我不敢奢望能巨細靡遺地談論美國的偶戲,其中必定會有所遺漏。如果各位有興趣多了解這個主題,我很樂意為大家介紹相關書籍。我將就個人觀察之所見所得,與大家分享。 原住民偶戲 在這塊新大陸還未充斥外國探險家及移民者之前,曾有關於面具及偶的原住民傳統。它們的功用主要在祖先崇拜、豐收祈禱、時間儀式(譯註1)、巫術或是疾病治療等。令人惋惜地,這些偶或面具像其它原住民文化一般,不是遭到忽略就是毀壞。如今我們還可以在紐約州的指湖(Finger Lake)看到西尼卡族(Seneca)的面具部落遺跡,或閱讀關於西元1900年以前,亞利桑那州侯匹族(Hopi)在儀式中使用偶的考古報告,而北太平洋沿岸部族目前仍留存有偶和面具的使用。但是由於空間阻隔、人為忽視、及自然消長,原住民傳統對美國今日偶戲的發展,幾乎談不上什麼影響力,直到最近才開始有學者或藝術家們正視這個問題,但要是早知如此也不會有今日的問題了。 歐洲的影響 第一批移民為了逃離歐洲的宗教迫害在十七世紀抵達北美的東北部,尋求實踐信仰的空間。他們過著極清簡的生活且不能容忍其他人有不同的信仰。他們的道德規範不容許跳舞、飲酒、遊戲及娛...

洪通介紹-彩虹阿伯黃永阜

彩虹爺爺黃永阜還沒把台中干城六村畫成彩虹眷村的四十年前, 台南的鄉下南鯤鯓有一位洪通阿伯已經把他住的紅磚房內外畫得滿滿都是。 當時沒有人叫他「彩虹阿伯」,很多人都說他是「瘋子」。 彩虹爺爺畫的彩虹眷村 因為 1969 年,靠打零工為生的洪通已經五十歲了,卻突然跟太太說要畫畫,讓她去外面辛苦工作,自己關在昏暗的小房間裡做畫家的大頭夢。 也有人說,洪通從小是孤兒,又不識字,掃墓找不到父母的墳,就在路邊的空地擺起三牲祭拜,看起來神經兮兮。 還有,他畫裡的人物有七分像鬼,畫裡的字像是鬼畫符,比火星文還難懂。 他倒是很有自信,把自己的畫掛在廟前辦個展。 直到 1972 年,放在華航飛機上給外國人看的《漢聲雜誌英文版》報導了他的廟口個展, 於是大批媒體開始湧入窮鄉僻壤,瘋瘋癲癲的鄉下阿伯洪通成為媒體人物。 「瘋子」變成了「天才」,鄉下人很疑惑。 城裡人也很疑惑。 1976 年,洪通的個展從南鯤鯓的王爺廟搬進了台北美國新聞處,引爆十萬人潮,人潮裡不乏大人物,有的很讚賞洪通,有的很不屑。 蔣勳認為,洪通是鄉土奇人,但不是藝術天才,洪通的爆紅,「更應該算是商業文明的一種」。 李石樵等一些畫家覺得,洪通是對嚴肅藝術的侮辱。 漢寶德說,洪通把中國《山海經》的古老世界帶到我們面前。 洪通紅了,許多親戚朋友就來吃紅,明搶暗騙他的畫和錢。洪通很不快樂,把自己鎖回房間更深的黑暗裡。 1987 年,鄰居在房裡發現洪通的屍體,晚年他只靠喝蜜豆奶度日。 洪通的兒子洪世保說他父親的一生是:「 富在深山有遠親,窮在路邊無人問 」。 洪通彩繪的紅磚房,他過世沒多久就被拆了。 2010 年,彩虹眷村也差點被台中市區規劃剷平,臉書發起連署「讓彩虹爺爺畫下去」,台中市政府才把怪手縮回去。 我們來不及為洪通保留一個村落,所以我們決定展開《洪。通。計。畫》, 讓洪通在劇場裡畫下去。 洪通的畫,本圖片由雄獅美術提供。

偶戲概論

(官方好讀版) 鄭嘉音 ~偶戲表演是使無生命物轉化為有生命物的一項奇蹟,觀眾為物體展現出 生命而感到驚喜,演員的喜悅則來自於賦與物體生命的過程。~ ──俄國偶戲大師歐不拉佐夫  【幻 象 的 藝 術】  十多年前欣賞法國香提偶劇團來台演出,對於兩個水滴狀的海棉物體竟然可以展現出喜怒哀樂感到不可思議,而自己竟然為了他們之間的悲歡離合而感動落淚。俄國偶戲大師歐不拉佐夫在自傳中曾說:「偶戲表演是 使無生命物轉化為有生命物 的一項奇蹟,觀眾為物體展現出生命而感到驚喜,演員的喜悅則來自於賦與物體生命的過程。」的確,在表演美學上,偶戲則是屬於一種「 幻象的藝術 」:戲偶、演員、觀眾三者之間緊密交心,在演出中共同體驗生命的形成與完成。正是這種生命的喜悅、存在的感動,使 偶 具有獨特的親和力,因為觀眾在看的過程中 投射出自己的情感 ,與表演者、戲偶共同努力來完成 偶 的生命表現,這真假虛實之間的藝術著實令人著迷。 正如音樂、舞蹈、文學、繪畫之於它們的創作者一般,偶戲也是創作者用以和觀賞者之間 溝通的媒介 ,透過戲偶的設計和演出,可以展現創作者從生活中的體會、對世事的批判或對生命的歌詠。偶戲的表現特色不在於模仿現實,而在於 抽取角色精髓而加以誇張化 。如此更能使角色活靈活現,讓觀眾印象深刻。 偶戲的歷史也像舞蹈、戲劇一般,由宗教、儀式而發源、而後演變為王公貴族以至鄉野民間的主要娛樂。二十世紀隨著現代藝術運動的興起偶戲也有了一些實驗性的轉變:例如在一齣戲裡混合使用不同型式的偶戲、甚至結合舞蹈或多媒體等不同表演形式;或是無物不成偶,偶的設計不一定要具有人物或動物等特定形象,也可以是抽象形狀的組合,甚至鍋碗瓢盆都可當做偶來演出;也有藝術家以偶戲虛實一線間的特質做文章,不但以人、偶同台演出,更有偶戲演員與自己操演的戲偶鬥智的情節出現。 在偶戲的世界裡, 沒有什麼不可能的事 :脖子可以伸長縮短的長頸鹿、肚子有窗戶可以打開的小丑、一百隻腳的章魚,任你馳騁無窮的想像在偶戲的舞台。輕輕地閉上眼睛,回想起小時候:手上套個手帕便能演出史豔文大戰敵人、或將洋娃娃當做妹妹般細心地餵奶、蓋被子來照顧、或是原子筆夾上一隻尺當做飛機耍弄,這般情感的投射與偶戲的精神完全相通。其實 演偶戲是每個人與生俱來的能力 ,讓我們重拾這遺忘已久的記憶(技藝),盡情享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