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獨有偶大仙摩登尪仔平安繞境──記2015年利澤簡走尪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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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獨有偶大仙摩登尪仔平安繞境──記2015年利澤簡走尪活動      

                                                                                                                                       文/魏于嘉


前奏:踩踏、踩踏、旋轉、繞圈走

一早,抬頭仍略顯陰冷的天氣,讓人不免為活動感到擔心,大仙神尪雖是以塑膠泡棉等基底製成,但淋雨仍有損壞的疑慮,好在到了走位練習時間時,宜蘭地區已明顯轉好天氣,天氣也是媽祖娘娘的管轄範圍之一,不禁在心中感謝利澤簡永安宮媽祖保佑活動有個好開始。



在指揮官友怡的呼喊下,大夥兒集中隊伍,精神抖擻的開始進行下午活動的遊行隊伍彩排,友怡一邊拿著動作與隊型的簡單筆記,一邊分配八尊大仙神尪要由哪些人穿戴,眾人很快的以經驗值決定好人尪配對,友怡笑著說:很好,這樣你們跳錯我才好意思罵你們。只是友怡也太小看這群主要由無獨有偶專業操偶師與設計群為主所組成的隊伍,短短一個多小時,就已經把表演走位搞定。

各位可不要小看這只有五分鐘的表演,以為時間短短幾個動作很容易嘛,其實光是要把大仙神尪揹在身上,讓操偶者能操縱神尪的雙手且自然走動,就已經耗費一番力氣,更不用說在表演走位時,操偶者還得跳步、繞圈、轉身、擺POSE、跟觀眾互動,然後還加上繞街遊行。練習期間也不是說都順利完美,一開始因為最大仙的順風蘭與千里蔥(這是永安宮的活動,媽祖娘娘身旁兩位神使,當然得佔位最大仙)真的太大仙了,即使佳豪與鴨子兩位「漢草好」的男生揹起來都有點吃力。在演練時更發現大神尪操控的困難處:由於大神尪有兩個人身那麼高,單靠腰間幾條細繩固定,操偶師左右擺動時,神尪重心就會偏移,形成眾神打架的畫面,這萬萬不可也不敬!為了避免這個窘境,這群經驗豐富的操偶師們嘰哩呱啦瞬間就討論出「最大兩仙神尪盡量前後走動,不要左右擺弄」,如此以避免神尪重心位移,這種技術層面上的事情,對他們來說或許是小case,但對於無操偶經驗的旁人(如我)來說真是佩服佩服呀!

大人們快速練習走位,順了幾遍就可以等著下午場上見,但一旁還有許多孩子們興奮躁動不已,等著被發配工作呢!無獨有偶深耕多年,戲迷年齡橫跨老中青幼,當天活動不少成員都是攜家帶眷前來共襄盛舉,除了無獨有偶本身的團員是固定老班底外,還有參加大神尪工作坊製作的花蓮余旻諺老師一家人,更有喜歡無獨有偶的資深粉絲團及義工們一起參與。孩子們沾染了歡樂的氣氛,看到大神尪紛紛驚呼,也在操偶師操控「神手」摸摸孩子的頭時,發出吱吱喳喳的小老鼠開心笑聲。既然大人們把主要的任務攬了去,孩子們的工作是什麼呢?就是負責前導舞彩帶跟發糖果啦,孩子們拿了彩帶就開始瘋狂亂甩大叫大笑,完全聽不進友怡試圖教導他們的聲音,而原本被指定為發糖果的孩子,看到別人玩彩帶那麼開心,立即決定罷工不發糖果。我在一旁看到孩子如此可愛直率的表現,跟藝術總監嘉音笑說:小朋友是來亂的吧!嘉音也笑著回答:小朋友本來就這個樣子。嘉音的自然回應讓我不經思考,是呀,孩子們的本性就是追逐歡笑與快樂,他們本該不受控制的盡情喧鬧,這跟嘉年華會的本質不也是一樣的嗎?而台灣的民俗節慶活動比起嘉年華會又更添加了除災祈願的部分,在利澤簡傳統的走尪活動裡,大人尋求的是一種被神庇佑的心安滿足,而孩子呢?孩子們不就是在大人照看下,開開心心的笑著玩著就是種平安快樂了嗎?


進行曲:快樂的遊行隊伍

於是這麼一組專業的拼裝遊行隊伍:兩位少年擔任開旗聖手前導,搭配著來亂的)前導可愛彩帶仙童團,還有一旁護衛的大人群們,主角當然是要仰著頭看到差點倒頭栽的神勇威武八尊大神尪,外掛出發前一刻才從台中驅車趕到、臨時披著彩球上陣但毫不畏場的超級主持人豆豆,最後當然是hold住全場的總指揮友怡,一群人浩浩蕩蕩地往利澤老街出發。

無獨有偶的摩登尪仔大神尪隊伍,一踏進老街就吸引眾人目光,舉旗手也驕傲地亮出「無獨有偶工作室劇團」的旗幟,眾人挺直腰桿在老街踏步遊行,參加這場利澤簡地區長久以來傳承的宗教民俗活動。透過永安宮插滿信徒捻香神爐上香煙繚繞的朦朧視線,看見無獨有偶以自己專業的製偶與操偶技術,佔滿了信徒、遊客們相機的記憶體,民俗活動演變至今或許比較偏向慶典而非單純信仰,但民眾們仍是從此尋求一點宗教的慰藉,而無獨有偶更藉此活動更加拉近與在地結合的踏實,也再一次認證戲劇表演的本質就是跟觀眾直接接觸,能得到觀眾大大的笑臉與有力的掌聲,就是表演者最大的欣慰。

無獨有偶大神尪的遊行隊伍在巨大響亮的拉炮聲下有個完美ending,時間停留在觀眾仰著頭伸出手想接紙炮彩帶、大神尪揮手跟觀眾致意互動的歡樂模樣,我逆著光瞇著眼看著這一幕,突然想到無獨有偶的宗旨:「用藝術改善生活,用藝術創造新社會。」從自主性的動員之廣(從固定團員到合作夥伴,從親友義工到資深粉絲),到成員年紀之融合(喜愛無獨有偶的人,真的是代代相傳,橫跨祖孫三代),這群跟著無獨有偶和樂融融的遊行隊伍跟觀眾,就是無獨有偶創造出的快樂新世界!


尾聲:過完這關,你就是個大人了

無獨有偶搬到利澤簡即將屆滿兩年,「利澤國際偶戲藝術村」所有工程都陸續就定位,也在去年秋天無獨有偶歡慶十五周歲生日時正式對外開放,劇團業務逐漸上軌道正常運作。今年元宵是無獨有偶第三度參加走尪活動,卻是劇團首度專門為走尪活動量身製作全新戲偶參與遊行,除了身為利澤簡當地一份子必要參與盛會外,更增添了以劇團專業挺身加入的自信。藝術總監嘉音說,十六歲的無獨有偶,是正值青春活潑的少年,而經過這一次走尪活動,除了與在地傳統民俗結合及除災祈福的心願外,更多了點類似「做十六歲」的「轉大人」儀式意味,在新年結尾的走尪活動結束後,無獨有偶就是個大人了,得更有意識的擔著自己的戲劇理想與責任前進。我一路隨著隊伍,側聽到老街旁販售文創商品的小攤販們閒聊著「要國際化首先要在地化」,對映著無獨有偶旗幟上大大的「利澤國際偶戲藝術村」,我不敢越矩的替無獨有偶說:「我們做到了!」,但從各類偶戲的結合與各種偶的媒介嘗試,還有一直不斷舉辦國際偶戲交流工作坊,更在遷移至宜蘭利澤簡的穀倉後,以理想中的類公社制度營運劇團……聽著嘉音眼神發光的一一數著今年、明年,甚至是更未來的劇團計劃,無獨有偶確實是一步步朝著他們想要的目標邁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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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1照片怎麼都沒看到藝術總監嘉音咧?哎呀呀,走尪活動嘉音全程365度環繞近身錄影,還有前後左右瞬間移位,一晃眼人都不知道跑哪去。一路紀錄活動、守護大家的嘉音跑前跑後,光是拿著攝影機看大家玩也十分開心,開心到活動一結束就馬上在想明年的主題要做什麼了。

PS.2藉此文也順便澄清一下,新聞報導的兩萬五獎金,是抬神轎競跑比賽的獎金,與無獨有偶參與的部分無關,不然無獨有偶一定是拿第一的啊!(笑)

【走尪活動主要成員】
總指揮:友怡
vocal:豆豆
福:娟瑩
壽:米溱
祿:書樵
三太子:阮義
花臉:余旻諺老師
衰神:Jeff
千里蔥:佳豪
順風蘭:鴨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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