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米布蘭卡評論-無獨有偶×音踏《紅舞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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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JimmyBlanca

時間:2013.11.3 2:30PM
名稱:無獨有偶工作室劇團 與 音踏 In Tap 紅舞鞋
地點:國家劇院實驗劇場
NOTE:文中劇照轉自劇照攝影師陳又維臉書

印象中安徒生童話裡的《紅舞鞋》,說的是女孩Karen對紅鞋的瘋狂迷戀,以及難忘穿上紅鞋後,他人所投射過來的羨慕眼光 (虛榮),以至於Karen很不得體的穿了紅鞋出席親人的葬禮,終遭天譴懲罰,跳舞跳到精疲力盡,只得哀求樵夫砍斷雙腳作為償還。無獨有偶這次和音踏In Tap合作,其清脆響亮的踢踏聲,不但是對失去雙腳女孩的諷刺,其一個接一個的鏗鏘聲響,既是不可抗拒之命運的腳步近逼,也是改編故事裡,軍國主義的層層禁錮。




《高掛在上的獨裁軍官》

由林孟寰改編的《紅舞鞋》,背景來到了專制的軍團極權統治。天花板懸吊著長短不一的鐵鍊,舞台中央上方有個需要仰頭才看得到的,金屬輪廓的獨眼軍官巨臉,冰冷睥睨地盯著所掌管的區域。場上的四名表演者 (陳佳豪、周浚鵬、賀湘儀、盧侑典) 身著深色軍服,除了操偶外,偶爾還會跳離偶,成為聽命行事的軍人。

小女孩的命運多舛,年紀輕輕就被壞人賣了,成為貴族們的玩物。好不容易逃離了恐怖的貴族圈,卻又在軍隊裡遭到欺負。甚至還接受了紅鬍子商人的交易,穿上了紅舞鞋,並以生命與身體換取心靈的自由。




《性的比重太重,模糊了對軍隊威權的描述》

《紅舞鞋》企圖用紅鞋來代表自由與不受拘束,並以女孩的悲慘經歷控訴這世界的不公。女孩像是挺身而出、反抗威權的鬥士,雖說最後肉身消滅,奮鬥之後的自由卻依舊留存 (紅舞鞋脫離女孩,繼續跳舞)。暗黑哥德風的舞台與燈光,還有那抑鬱哀傷卻悠遠流長的人聲吟唱,都成功的烘托了故事不得不的殘酷。然而,整場演出看下來,故事的走向卻很難令人信服。女孩從貴族圈到軍隊的時間與方式交代不明,導致主角的人生動線缺乏連貫性,情節連結破碎。此外,性的懲罰元素過重 (女孩第一段被賣給貴族、第二段被軍官性侵),模糊了第二段可述說的軍隊的壓迫與階級等問題,大幅削弱了作品的厚度。

劇中有兩個相當吸睛、但設定矛盾的角色:紅鬍子男與活潑的猴子。前者在作品前半段給人的印象是吸引小女孩走入毀滅的死神般的存在,不但能用足音喚醒士兵,還能牽動故事走向。然而,作品中段之後,紅鬍男好似對女孩有所求,甚至在女孩死後悵然若失的模樣,都讓人覺得事情不那麼單純 (李組長眉頭又要皺了),背後該是另有隱情未說。



《無疑是劇中最優雅迷人卻又孤獨滿身的紅鬍子先生》

後者的猴子就更妙了,一開始牠是被女孩解救的小動物,開心活潑地繞著女孩兒打轉。結果不知怎地,順利爬上當權高位,成了獨裁者跟前的紅人。接著,不知道是小猴還是獨裁軍官向女孩求愛被拒,使得女孩被莫名判刑。這一連串的小猴兒晉升過程,速度快得讓人摸不著頭緒啊!




《想要討好女孩的小猴兒》

雖說角色有很大的矛盾,卻還是有著引人入勝的魅力:這隻小猴兒偶,有著靈活無辜的大眼睛,身體的四肢會自然呈現彎彎的樣子,非常的軟Q有彈性;紅鬍子男 (何瑞康飾) 則是此次演出最主要的踢踏舞擔當,神祕又優雅地操縱著女孩的一生,悠然起舞的身影卻又隱約流露出一絲孤獨, 好是迷人呀!


雖說《紅舞鞋》的劇本有著難以忽略的問題,編導的指向卻是明顯的,特別是最後人民揭竿起義,推翻專政的情節設計,以及眾人到女孩墳前上香,獨留紅鞋在場上,在在都呼應了女孩兒不畏強權、敢於追求自由的勇氣。

原文轉載自:La Casa de JimmyBlanc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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